玛琳再见到李时,他的手背鲜血淋漓,不过他倒是并不在意。
“按照你的配方配出来的特效白鲜一擦就没事了!”他有些跃跃欲试地说道,“如果要找代理商,可以考虑一下我——”
玛琳这几天一直忙着占卜,她很想知道神秘事务司里究竟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竟然让好几个魔法部官员接二连三地遭遇险情。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功夫不到家,无论怎么占卜,面前都像是有一层迷雾遮蔽着真相。
她翻阅了各种占卜书籍,但是难以参透的修辞阻挡了她的研习之路,于是她打算去找特里劳妮教授,希望她能在不靠谱的回答给些灵感。
不过特里劳妮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要找到她并没有那么容易。
乌姆里奇好像正下定决心近期内至少要解雇一个人,只不过是特里劳妮和海格谁先走的问题。
现在每堂占卜课和保护神奇生物课都在乌姆里奇和她的写字板前进行。在香气熏人的塔楼楼顶的房间里,她坐在火炉边,不时打断特里劳妮教授越来越歇斯底里的讲课,问她鸟相学和七字学之类刁钻古怪的问题,坚持要她预知学生的回答,并要求她展示用水晶球、茶叶和魔文石占卜的能力。
特里劳妮一般只待在她的塔楼里,但是现在她会随机出现在城堡的某个角落,激动地自言自语,绞着双手,惊恐地回头张望,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烹调酒的味道。
玛琳也不确定究竟是否会影响特里劳妮教授的“天目”,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她在天文台上找到了有些醉醺醺的特里劳妮教授,她大声地控诉道,“这是对先知的侮辱,侮辱!梅林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藐视先知的罪人……”
玛琳小心翼翼地凑近,试探地问道,“教授,我想问问你如何更好地使用‘天目’……我每次占卜的时候总是有一层迷雾阻挡我的视野。”
“天目需要的是专心。”
“我一直集中精神呢,教授。”
特里劳妮似乎卡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你想占卜什么,我想我能帮助你……别听那个臭女人的话,我可是先知的玄孙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东西……”她有些期待地看向玛琳。
“嗯……我想知道神秘事务司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特里劳妮教授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那可是很秘密的地方……他们用了很强大的力量阻碍了外界魔法的侵入……”
玛琳明白她这是什么也不知道了,于是有些失望。
“但是我可以用‘天眼’帮你看一看……”
特里劳妮教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球,然后席地而坐。
玛琳看着她突然瞪大了她那双深陷的、略显迷离的眼睛,仿佛在她的水晶球深处捕捉到了什么。
她的话语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我看到了……一片黑暗……不,不是完全的黑暗,是……是被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我感觉到了强大的魔法波动,它们像风暴一样席卷而来,却又被某种力量牢牢地束缚住。那里……那里似乎藏着一堆……”
她突然停下了,摇了摇头,仿佛想要从那种状态中挣脱出来。
“不,我不能说太多……那里太危险了,玛琳。你要小心,别去碰触那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玛琳连忙问道,“教授,你是说神秘事务司里真的有很强大的魔法吗?它们被什么束缚住了?”
特里劳妮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只能告诉你,那里隐藏的秘密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我建议你,玛琳,远离那个地方。你的好奇心可能会害了你。”
她看到了死亡。与平时隔三差五所说的“死亡警告”不同,这是真正的死亡预示!具体是谁她没看出来,但是死亡的气息高的吓人,像是聚集着一大堆灵魂。
预言受阻的玛琳,只好加强了D.A.训练的强度。
事实上,得知十名食死徒在逃后,大家(连扎卡赖斯史密斯)都训练得更刻苦了。然而谁的进步都没有纳威明显,残害他父母的凶手逃跑的消息使他发生了奇特的甚至有些吓人的变化。
这一天哈利在教大家一种能把小魔咒反弹到敌人身上的铁甲咒。
塞德里克仍旧和纳威一起训练。
纳威什么话都没说,圆脸蛋绷得紧紧的,对受伤和事故都不以为意,练得比屋里任何人都卖力。
塞德里克三强争霸赛的时候练习过很多次,于是他就在纳威不小心误伤自己的时候及时提供建议。
他想纳威一定是想好好练习黑魔法防御术保护自己,如果有机会为父母报仇。
事实上很多人都知道隆巴顿夫妇的悲剧,但是纳威不提他父母也从来不提贝拉特里克斯及其同伙的在逃,于是他们也都守口如瓶。
等纳威点头示意后,塞德里克就都向他发射了障碍咒。
纳威很快就举着魔杖大声喊道,“铁甲护身!”
下一秒塞德里克的咒语就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他迈不出脚,只好待在原地。
“干的真不错,纳威!”他拍了拍手。
纳威抿着嘴笑了笑,然后又给塞德里克释放了昏迷咒。
塞德里克很顺利地反弹了回去。
不过出了小插曲。纳威倒下的位置刚好离玛琳很近,于是她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塞德里克本来在指导扎卡赖斯,但是一听到玛琳摔倒前发出的求救声,他立即加速跑过去,然后把昏倒的纳威从她背上扛了起来。
“玛琳,你还好吗?”
玛琳正在检查自己有些发红的膝盖,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纳威像个挂坠似的挂在塞德里克的脖子上。
“可能有些擦伤吧,问题不大……塞德,你要不然把纳威唤醒吧,他的分量可不轻。”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搂住纳威有些敦实的腰,直接把他抬到了一旁的坐垫上,用“快快复苏”解除了昏迷咒的效果。
玛琳看到他扛起纳威时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不由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然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了?”妮可把她拉起来,问道。
“我觉得我实在太弱了……如果不用魔法,轻轻一推我都能倒下来。”
“那多简单,你跟我们一块儿玩魁地奇,力量不就来了嘛。击球手可以练手臂力量,很适合你!”
“梅林,你可放了我吧,我怕高的!”玛琳捂住胸口,“自从小时候从儿童扫帚上掉下来,我就害怕飞得高,更别提还要在上面做动作了——”
妮可指了指正在和哈利聊天的塞德里克,“你让塞德教你掌握平衡不就好了?他是找球手,最清楚怎么又快又稳当地骑扫帚了。”
“秋也是找球手呢,我可以去问她——”
“你们个子不一样高。秋个子和我差不多,我们个子没那么高,所以很稳当。但是你的个子高平衡力差,需要和你差不多高的人教你才有用。”妮可耸了耸肩,“霍格沃茨和你差不多高的人可没几个。女生几乎没有了,男生里我想塞德是最合适的人选。”
玛琳有些纠结的模样被走过来的塞德里克看见了。
“怎么了?为什么玛琳这个模样?”他问道。
“她想锻炼身体,我说可以和我们一起打魁地奇。”
“可是玛琳恐高啊,如果有心理压力也很难控制扫帚的方向。”塞德里克有些不赞同地说。
“多飞几趟习惯就好了嘛。”妮可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教她嘛,小时候你怎么教我,你现在就怎么教玛琳。”
塞德里克回忆起小时候,他是坐到妮可后面帮她操控扫帚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玛琳,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期待。
紧接着忽然就想到去年圣诞舞会,他送秋回寝室的时候,遇到斯万载着玛琳回去。
他们两对当时都很甜蜜,只不过时过境迁,他们的身边都换了其他的人。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和哈利说话的秋,不由得引起了玛琳的注意。
塞德里克想的是遗憾和释然,但是玛琳却看到的是念念不忘。
她开始怀疑塞德里克是否真的喜欢自己。即便有了情人节的邀约,以及一些更亲密的举动,但是塞德里克从来没有正面表现过对她的喜欢。
她并不想成为过渡阶段的替身,亦或是一时的冲动。
塞德里克想和玛琳说话的时候忽然发觉她的眼神冷淡了几分,就像她褪色成深蓝的的头发那样有几分沉重疏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
玛琳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可是越想越觉得应该怪塞德里克总是来主动找自己——她被他惯坏了,她无法接受塞德里克对自己的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换做是过去,她一定不会这样纠结,而是给予即接受,保证双方的距离维持在不多不少的距离。
但是塞德里克逐渐的“越界”,导致自己的心理防线不断退后——她开始害怕真的到了自己卸下心防的那天,塞德里克却对她没有那样的意思。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十分讨人喜欢的姑娘。客气疏离是她保护自己的外衣,占有欲才是她的本质。
她想她不能把塞德里克视作所有物,否则她的独立性就要受到影响了。
这种拧巴的状态持续到了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教学中。
哈利感应到伏地魔的思想和情绪越来越多,他的伤疤也越来越痛。因此在面对神秘事务司的记忆时,总是沉浸的无法自拔,因此抵挡不了斯内普的不断深入。
玛琳则是心里有着许多心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所以面对斯内普的大脑入侵,她没有了意志力的抵抗。
斯内普查看到她的记忆后,冷笑道,“道尔顿小姐,请不要幻想自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主角,你要是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倒不如主动出击,而不是在脑子里自己演独角戏,实在是愚蠢无趣。”
本来被斯内普批评而有些气愤的哈利立即看向玛琳——她有心上人?是塞德里克吗?
他甚至觉得,如果玛琳喜欢塞德里克那简直是个大好事——他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了,别人就不会只盯着他和秋了!
虽然秋没有说过,但是总有一些风言风语说她移情别恋的太快。他很心疼她承受这么多压力。
他替当时的秋生塞德里克的气,同时也庆幸塞德里克放开了秋的手,否则他不会有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而玛琳心如止水地没有说话。
塞德里克不提,她还可以装糊涂。如果她主动出击,那就彻底捅破窗户纸了。
她不希望连朋友都没得做。